麻枝准的消息來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他,也回頭聽起了やなぎなぎ
沒有這個消息之前,我還不知道我對麻枝那麼在意。
10/19,ビジュアルアーツ(Visual Arts)發了一份公告:麻枝准診斷出咽頭癌,決定不做積極治療,以緩和照護為主,現在在住院。他原本打算在 YouTube 長期經營一個新的音樂企劃,現在改成盡快把構想中的歌做完,陸續公開。公告的細節,我在〈不是 agentic coding 的時代,我只能等官方手機版,然後呢?〉寫過了,這篇不再重講。
那篇寫的是我為什麼不等。這個消息來了以後,我才發現他在我心裡佔的位置有多大。10/22 我說了一句:「應該要說點什麼才對,畢竟有點像是恩師。」我說的恩師,指的是やなぎなぎ和 LiSA 這兩個人。LiSA 是因為他製作的《Angel Beats!》劇中樂團才出道,やなぎなぎ則是被他邀請,唱了整張《終わりの惑星のLove Song》。在我看來,他是她們兩個的恩師。
源頭
我是從 CLANNAD 認識麻枝准的。他寫的〈一番の宝物〉,對我來說是一切的起點。
2012 年 4 月,他和やなぎなぎ出了一張合作專輯《終わりの惑星のLove Song》,我就是從這張認識她的。十三首歌的詞曲幾乎都是麻枝准寫的,由やなぎなぎ演唱(Tower Records 資料庫)。三年後,2015 年 3 月,我才開始聽 LiSA。
所以我聽的音樂,源頭是他。現在我主要在聽、在支持的是 LiSA,但やなぎなぎ和 LiSA 這兩條線,往回追都會走到麻枝准。
躲了兩年的やなぎなぎ
2024 年 6 月 1 日,LiSA 在林口體育館開唱,我事前被告知輪椅不能入場。同一天晚上,我去了やなぎなぎ在 Zepp New Taipei 的場。她用中文問「你們喜歡我嗎?」,全場喊「很喜歡」,我喊不出來。那天的事我在〈當你喊不出「很喜歡」的時候〉寫過。
那篇沒寫的是後來。之後大概兩年,我一直在躲她。Apple Music 推她的歌,我不點;連歌名都不太想看到。她這幾年跟麻枝准合作的新歌,我也沒去聽。我知道她的歌確實不錯,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但就是控制不了。
10/21,我開始回頭聽她。當時我說的是:「沒想到,我開始回頭聽 nagi,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情。」
聽歌沒有任何門檻。打開 App 就可以聽,這兩年我每天都做得到,卻一直沒做。所以這次會動,只能是因為那個消息。
整張從頭聽到尾
10/21 寫完〈然後呢〉之後,我就一直在循環《終わりの惑星のLove Song》。
我循環的是整張專輯,從〈終わりの世界から〉放到〈この惑星のBirthday Song〉。這件事我以前沒做過,2012 年第一次聽這張的時候也沒有。這是一張概念專輯,十三首歌講同一個將要結束的星球上的一段戀愛,唱片公司當年的介紹就說,對著歌詞卡整張聽完,會像看完一部電影(Sony Music Shop)。十四年前它就是這樣設計的,我到現在才照著聽。
「下次不是保證」
以前「下次不是保證、不能等」這句話,我只用在 LiSA 身上。她的場我一定要去,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次身體還撐不撐得住。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等。卡牌遊戲的手機版,等官方就好。2012 年架的動漫站「歐塔庫部落」,2013 年首頁轉走之後,放著空了十三年左右。やなぎなぎ,就繼續躲著。
這個消息之後,這幾件事這幾天全部動了,一件都沒剩。舊站開始重建,やなぎなぎ開始聽,卡牌遊戲的移植其實 10/5 就開工了,比消息早,但這個消息讓我確定不等了。我後來是這樣說的:「反正就是能做的,我儘量衝,就對了。所以這幾天才冒出來那麼多東西。」家裡也是,電燈接上了 SwitchBot,電風扇接上了 Tapo,冷氣也接進來,可以直接控制。
我的期限不是壽命,是我還能操作多久。碰 Mac 的 Touch ID,我要挪動上半身。9 月想買 FIDO 實體金鑰,考慮了很久:它只能插在 Mac 左側的 USB-C,我右手的食指碰得到左側,碰不到右側;YubiKey Nano 的感應區太小,我瞄不準,最後沒買。平常我打英文縮寫、用語音輸入,也都是為了少打幾個字。
我有一位朋友,身體狀況跟我不一樣,但最近我們聊的是同一件事:以前做得到的,現在要花很久,有些已經做不到了。
應該要說點什麼
公告說,他會把構想中的歌盡快做完,在 YouTube 陸續公開。
我說過應該要說點什麼,因為對やなぎなぎ和 LiSA 來說,他有點像是恩師。我能說的大概就是這些:兩年沒聽的やなぎなぎ,是因為他才回去聽的;這幾天,他十四年前寫的那十三首歌,我一直從第一首聽到最後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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