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時間 11 月 6 日,加州北區聯邦法院的 Alex G. Tse 法官對一件 Claude Max 的集體訴訟做了裁定。兩位 Max 訂閱者告 Anthropic,說價格頁上「比 Pro 多 5 倍或 20 倍用量」的寫法誤導人。Anthropic 聲請駁回,法官駁回了一部分,但說這段廣告「有可能誤導人」,案子繼續往下走(裁定全文、Courthouse News 的報導)。

我會特別去讀這份裁定,是因為我自己就在這個方案裡。10 月底我升級到 Max 20x,升級後沒幾天,它就改名叫 Ultra。

法官怎麼讀「20 倍」

裁定的核心很短。Max 是月繳,價格頁寫的是比 Pro 多 5 倍或 20 倍用量,所以一般消費者把它讀成「每個月多 5 倍或 20 倍」是合理的。實際上,這個倍數只算在每 5 小時一格的 session 上,週額度並沒有跟著放大。原告用 Sonnet 4 算過一次,Max 5x 一週大約是 Pro 的 3.5 倍,Max 20x 大約是 6 倍。這是原告的算法,法院在這個階段只是先當真來看,還沒有查證。

Anthropic 的抗辯是,網站上有寫清楚。法官去看了那段說明在哪裡:價格頁上「更多用量」後面有個星號,寫著「有用量限制」,點進去是一頁用量的使用建議,再點「Max 方案」,才看得到「每個 session 是 Pro 的 5 倍或 20 倍」這句。法官說,這段說明離主要的銷售頁隔了兩層連結,不用看到它也能完成訂閱,所以不能拿它在這個階段把案子駁回。

裁定裡引了一段訂閱者的抱怨:用 20x 才到一週的第三天,週額度就用掉一半;上一週用 5x 一樣重度跑 Claude Code,週六才滿。換到 20x,反而撐不完一週。

法官也沒有全部站在原告那邊。原告說 Anthropic 在帳單週期中途收緊額度,違反誠信原則,這一項被駁回。法官的理由是服務條款本來就保留調整容量的權利,而且照原告自己的說法,收緊是因為需求太大、產能吃緊,「不是先誘後換」。繼續審的是其中一位原告的消費者保護主張、過失不實陳述和違約;其他被駁回的部分,原告可以在 12 月 2 日前修正後再提。

改名比裁定早了一週

時間上剛好差一週。10 月 31 日,B-LOG 的代筆分類寫過〈Max 20x 改名 Ultra,拿掉的正好是名字裡那個 20x,週額度一直是 10x〉:Anthropic 把 Max 20x 改名 Ultra,負責訂閱產品的人出來說明,20x 一直只是 5 小時那一格,週額度從加上去那天起就是 Pro 的 10 倍。

法官這次讀的,是改名之前的價格頁。11 月 9 日早上我再打開價格頁,寫法已經不一樣了。Max 那張卡寫的是「每 5 小時、每週都是 Pro 的 5 倍」;Ultra 寫的是沒有 5 小時限制、每週是 Pro 的 10 倍。下面的比較表把「每 5 小時」和「每週」分成兩列,倍數各填各的。法官說要點兩層連結才看得到的東西,現在直接寫在卡片上了。

改名和改寫是不是因為這件官司,我不知道,Anthropic 沒有這樣說過。我只能說,這份裁定挑出來的那個問題,在裁定出來前一週,價格頁自己先改掉了。

我看的一直是最下面那條

10 月 16 日我請 Claude 寫了一個 mod,在桌面版輸入框上方畫三條:context、5 小時、7 天(〈Claude 桌面版的 context 圓環改成顯示額度,我用 mod 補了一條回來〉)。升上 Ultra 之後,5 小時那條已經不見了,只剩 context 和週額度。

所以名字裡的 20x,跟我一週能做多少事沒有直接關係。我只有一份額度,不像 Theo 那樣有好幾個 Claude 帳號可以輪著燒;Unity 遊戲移植後來改用轉換器,原因也是讓代理一行一行重寫,token 消耗實在太恐怖。週額度用完,這週就是用完了。10 月底升級的時候,我說過還在觀察自己用不用得完,那時候在看的也是這一條。

法官說付月費的人會把 20 倍讀成一個月,我覺得這個讀法很正常。我在意的不是誰會贏這場官司,是價格頁上寫的那個倍數,應該就是真正會擋住我的那條線。現在卡片上寫的是每週 10 倍,跟我輸入框上方剩下的那條對得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