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30 日，我在 T3 Code 裡問 Claude Code：這個專案到底有沒有偏離 Theo 的初衷？我感覺它已經變成一個很奇怪的變體了。你說它不是 harness，可是它提供出來的 MCP 又很強大，只是沒有 LSP 而已。

Claude Code 先去查了一輪。T3 Code 的 README 確實改過定位：2 月 9 日寫的是「a minimal web GUI for coding agents. Currently Codex-first」，7 月 28 日改成「agent harness control surface」。它把 harness 定義成單一代理那一圈迴圈：叫模型、管上下文、讀檔改檔、跑 shell，LSP 也在這一圈裡。T3 的 MCP 大約有 70 個工具，管的都是這一圈外面的事：開對話串、派別家的代理、瀏覽器預覽、手機畫面、PR、排程、跨機器。照這樣分，T3 不算 harness。

模糊的地方也有。T3 每一輪都會把自己的指示注入代理，repo 裡還有一個 evals/，專門測模型讀了這些指示之後會怎麼做，這已經碰到 harness 的範圍。我的全域規則是不開子代理，就曾經跟 T3 的內建指示打架，這在〈Theo 終於好好介紹了 T3 Code，我拿每天在用的 fork 一段一段對〉寫過。偏得最多的是 minimal。AGENTS.md 裡 Theo 自己寫了「fight scope creep」，可是排程、workflow、裝置面板、T3 Connect、行動版一路加上來，早就談不上 minimal。

Theo 的答案：T3 Code 不是廚房，是美食街

沒多久，Theo 上傳了一支快五十分鐘的影片〈Are Harnesses Dead?〉，整支幾乎都在講這件事。

他先講定義。LLM 只會產生文字，harness 像一間備好工具的廚房，模型加上 harness，才叫 agent。Claude Code CLI 是一個介面，裡面包了一個 harness，也就是 Agent SDK。T3 Code 只是介面，本身不是 harness。他把 harness 的工具比成放進廚房的鍋具，T3 的 MCP 比較像留在廚房裡的食譜：MCP 只是一層綁定，程式留在 T3，所以一個 harness 可以透過 T3 叫起另一個 harness，T3 在中間轉訊息。至於 LSP，他舉 Claude Code 的 TypeScript plugin 當例子，裝了才能跳到定義、找參照，那是 harness 的外掛，不歸 T3 管。

那 T3 是什麼？他的比喻是美食街：T3 不是廚房，是讓你選要去哪間廚房的地方，模型選單其實是 harness 選單。他的結論是，T3 Code 是 ADE（agentic development environment），一邊面對人，一邊面對各家 harness，也管遠端機器、幫各家 harness 更新。處理各家 harness 子代理的那段程式，他自己也說寫得很糟，可是既然選了比較難的路，就只能做。

拿來跟 Claude Code 先前的回答對，幾乎都對得上：T3 不加工具，LSP 歸 harness；不 minimal，Theo 自己也認了。只有一處他自己畫的線不太穩。他說 T3 不加工具，同一支影片又說，Kua 的電腦操作工具（截圖、點擊、打字）很快會進 T3，那正好落在他放給 harness 的工具層。

換了廚房，skill 就不見

影片裡有一段，Theo 在抱怨使用者：有人在 Claude 裝了 skill，換到 Codex 就沒有了，跑去私訊罵他。他說，使用者現在已經感覺不到 harness 的存在。他估各家 harness 之間的差距只剩 3% 到 5%，不過模型開始用自家 harness 的資料訓練，Claude 的模型在 Claude Code 裡通常表現比較好。

我這邊沒有遇到這個問題。換了廚房，我的全域規則和 skill 還是放在同一個地方，各家工具都讀同一個資料夾，只有少數限定某個工具的 skill 才分開放。所以我在 T3 裡換來換去，規則和 skill 都跟著走。

這一塊不是 T3 做的，是我自己接起來的。

比直接用還好調度

同一天，我又跟 Claude Code 說了一句：但是我怎麼覺得，它比直接用還好調度。

對我來說，理由其實很簡單：現在我在一個地方，就可以用到很多家的東西。

所以這個專案到底有沒有偏離 Theo 的初衷？照 README，minimal 那一句早就不成立了；照 Theo 自己的說法，這是他選的那條比較難的路。Theo 在影片最後說，ADE 早晚也會跟編輯器一樣變得不重要，大家會直接在 Slack 下 prompt。在那之前，我還是每天在 T3 裡派工。